集群化、融合式发展，已成为期刊（社）提振效能、拓展服务，在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进入新时代背景下，进一步彰显品牌影响力，提升市场空间的有力举措。笔者梳理了“中国知网”收录的相关文献，拟从中国期刊集群建设与融合发展必要性研究、中国期刊集群建设与融合发展优劣势研究、中国期刊集群建设与融合发展路径研究、中国期刊集群建设与融合发展其他研究四个方面，对期刊集群建设与融合发展路径的研究状况进行归纳。
一、中国期刊集群建设与融合发展必要性研究
大多数研究者都将中国期刊集群建设与融合发展置于时代背景下论述其必要性，侧重阐述其对于增强期刊竞争力的重要意义。
孔庄以20世纪初，以商务印书馆、中华书局、开明书店、世界书局、正中书局、大东书局等为代表的相互依存、相互竞争出版产业集群，以及法国、美国、日本诸多期刊群为例，论证了集群化发展是增强期刊竞争优势的必然要求，辅证中国期刊集群化发展、融合发展的意义。
黄敏围绕政策、数字技术、国际出版形势三个方面讨论了中国期刊集群化发展、融合发展的必要性，指出“政策层面的引导促进资源整合，推动期刊向集群化发展”“数字出版技术的进步助推内容资源聚集，期刊集群效应显现”“国际学术出版机构争夺优质期刊资源，集群化有利于与之抗衡”。
杨蕾、童菲、马沂、王晓峰则聚焦《中国激光》杂志社的转型发展，认为“专业化刊群集聚初步破解了小散弱的困境”，并从“专业平台带动期刊汇聚”“以中文集群带动英文集群的发展，形成中英文期刊的互助共生”“通过整合出版流程，提高了出版能力，为规模化运作提供了可能”和“基于规模化运作，实现专业品牌的组合营销”四个方面，肯定了中国期刊集群化发展的方向。
其他如杨春兰从“我国出版业体制改革”“期刊业发展”“国内外期刊业发展的实践”等方面展开论述，田俊提出少儿期刊集群化战略是“全球化大潮之下，面对国际传媒巨头的挑战”的必要路径等，基本没有超出上述范畴。
二、中国期刊集群建设与融合发展优劣势研究
（一）中国期刊集群建设与融合发展的优势
黄崇亚、陈佳在《我国科技期刊集群化建设路径性探讨》中提出，“依托主管主办单位集聚多种刊物”“依托出版单位实行编辑与经营分离”“依托学科分类凸显专业特色”“依托网络平台”“依托内容集成商打造刊物集成平台”“依托核心刊物不断培育相关子刊”是中国期刊集群化发展、融合发展的优势所在。
刘俊、张昕、颜帅提出“兼具高校的学术优势和出版单位的经营优势”“利用大学出版社书刊互动的优势推动学术期刊出版”“集沟通业界、服务学界、开展科研于一身，实现‘产学研’一体化”是我国大学出版社学术期刊集群建设的独特优势，这为国内为数不少的大学期刊社开展集群化、融合化建设尝试提供了借鉴。
朱晓华、何书金、袁丽华和黄敏则共同提到了丰富的出版资源、高素质的编辑队伍、悠久优良的品牌影响和国际化发展较为突出，是中国期刊集群建设和融合发展的优势。
此外，专业化的出版运营体系、体制改革先行优势，传统期刊在内容深度和品质上的精心打磨等，同样被相关研究者关注到。
概言之，主管主办单位的资源平台和对政策的把握及对人才培养的重视，是中国期刊集群发展、融合发展得天独厚的优势。
（二）中国期刊集群建设与融合发展的劣势
从研究者的论述中不难发现，认识肤浅、数字化瓶颈、运营模式和人才欠缺等，是制约中国期刊集群建设与融合发展的主要阻力。
杨春兰认为，主管主办单位的多元化，增加了出版管理体制改革和出版资源整合的难度；“出版单位”这一标签不同程度上存在着“有名无实”或“有实无名”的情况，限制了以出版单位为依托的期刊集群建设；以网络平台为依托的刊群模式还缺乏较高影响力和用户使用黏性；受限于刊号，刊群难以扩大规模和影响；现有刊群缺乏运营能力。这些均导致中国期刊集群建设和融合发展面临现实困境。
林国东在《市场化报刊集群的媒体融合发展探索——以内蒙古新华报业中心及所属报刊为例》中指出，“管理不到位，体制影响严重，改革创新发展动力不足”“理解认识肤浅，缺乏深入研究”“结构简单原始，没有真正融合”“技术研发不够，人才储备不足”“出版资源分散，经济实力较弱”影响了报刊集群的融合发展。这应当是目前相当数量的报刊社面临的现实困境。
黄敏认为，“数字化技术手段亟待加强”“运营模式亟待改进”“经营管理人才欠缺”“资本运营经验不足”“运营机制欠灵活”，以及“国际出版集团的威胁”“政策法规与管理体制的限制”“评价体系的影响”影响到了中国期刊的集群发展和融合发展。
吉海涛、郭雨梅、郭晓亮、张璐、景勇的《数字化背景下学术期刊融合发展研究》聚焦学术期刊，从“学术期刊数字化发展总体滞后”“已经起步数字出版的各期刊缺少融合”“行业内缺少统一的数字内容及格式标准”“数字版权保护机制尚不成熟”“复合型数字出版人才匮乏”五个方面作了分析。张海生的《教育学术期刊媒体融合发展：现状、问题与策略》着重考察了数字化建设对中国期刊集群发展、融合发展的影响，指出未完全实现网络化办公，期刊独立数据库建设不完备、数据更新迟滞，自身发展主动性不足所导致的功能融合进程缓慢等，当引起足够重视。这些都值得出版人认真思考。
三、中国期刊集群建设与融合发展路径研究
（一）注重环境打造
这里的环境是一个较为宏观的范畴，包含多个维度的内容。
杨春兰认为国家相关部门要充分考虑期刊集群化发展的切实需要，进一步明确刊群定位，要“进一步推进‘编营分离’的集约化运营模式”“培养领头刊物，并以此为核心推动形成有规模效应的刊群”“制定国际化战略，提高刊群的国际合作能力”，主要从政策环境方面作了探讨。持类似观点的还有黄崇亚、陈佳，他们提出，“要依靠国家政策提升我国科技期刊的影响力，打造一批有国际影响力及竞争力的学术期刊”。
互联网环境也是研究者关注的焦点。邱香华在《媒体融合语境下传统学术期刊发展的新思路——基于〈教师教育学报〉的办刊思路》中认为，在经历出版范式转换的深刻变革浪潮中，期刊推动“数字化出版和多媒体融合进程，才是顺势而为的应有之举”。张虹在《“互联网思维”与教育期刊的媒体融合发展》中指出，互联网思维是传播业发展到今天，必须直面的现实，进而给出了树立用户思维、强化服务思维、关注大数据、关注“移动的世界”等建议。
景勇、郭雨梅、钟媛、尹淑英的《科技期刊融合发展的阶段、内涵与策略》则探讨了机制层面的问题——意见领袖机制、沟通协调机制、流程再造、激励机制等，指出这些方面处理得当，将有助于期刊的集群建设和融合发展。黄敏更是提到，加强内控管理，将有助于提升期刊集群发展的规范化水平。
朱晓华、何书金、袁丽华还关注到了媒体环境的营造。他们认为，通过多种媒体渠道的宣传与推广，同样是期刊集群扩大影响，进一步做大做强所需要的外部支撑。
（二）构建硬件平台
赵范心、张洋首先提出了期刊集群网络稿件处理平台的功能需求——既有网络稿件处理系统的功能，又能将期刊集群来稿数据汇总；然后在期刊集群网络稿件处理平台环境下，介绍了期刊档案在投稿论文特征分析及一稿多投查询方面的深度利用；最后给出了期刊集群网络稿件处理平台实施中面临的挑战——数据导入与处理等。无疑，这是一篇很有启发意义的文章。
姜楠在《书刊融合下的行业期刊集群平台建设与发展》中提到了平台建设前期调研准备的注意事项，主要包括需求调研——“充分理解国内外行业期刊发展现状”“充分体现期刊管理部门的意见”“广泛征求各家单位的意见”“对资源收集做好充足的准备工作”；建设原则——快速迭代，立项实施等；同时关注到平台建设的主要模块：数据及数据标准化、行业知识体系和主题词表建设、流程再造、云平台存储及管理等。这些原则和注意事项，值得有志于期刊集群建设和融合发展的媒体人品味思考。
张海生认为教育学术期刊要“加快期刊网络化建设，深化刊网互动与融合”“推进期刊数字化建设，形成快速出版机制”“加强微信公众平台的功能融合”“创新出版模式及其应用范围”“形成与第三方平台媒体融合发展机制”，尽管未能更进一步，却也为后来者提供了深耕的路径。
（三）培养人才队伍
在所有研究文章中，杨保华、吴湘华的《高校期刊集群化建设的编辑培养策略及实践探索》较有典型意义。这篇文章专论人才建设，首先梳理回顾学术期刊编辑培养面临的巨大机遇和挑战；然后回答了编辑培养的核心问题——要对学术期刊编辑职业有清晰的认识，要对学术期刊编辑职业发展有长远考虑，要对自身从事编辑职业有准确判断；接着以中南大学出版社期刊集群建设为例，分析编辑培养策略——“循序渐进、各有侧重、竞合并存、鼓励冒尖”；进而提出“跨编辑部、跨学科、跨语种、多技能、全阶段”的培养原则；随后提出“打造团队交叉培养机制”“完善编辑部管理制度”的培养机制；最后列出培养方法——党员交流制、导师制、责编制、学习机制、交流机制、考核机制等。对于有志于打造期刊集群，进行期刊融合发展的期刊（社）而言，其中的很多做法能起到很好的方法指导作用。
曾宪瑛的《全媒体时代传统期刊社推进媒体融合的创新探索——以江西教育传媒集团为例》则进一步谈到了人才队伍建设的保障问题，即优化条件待遇，打造核心部门，增加聚集引力。这些保障层面的思考，同样令人深思。
四、中国期刊集群建设与融合发展其他研究
一是对中国期刊集群建设与融合发展阶段的考察。景勇、郭雨梅、钟媛、尹淑英提出，我国科技期刊的融合发展经历了刊群化、媒体融合、共享三个阶段，将媒体融合定位为刊群化发展的更高阶段，即媒体融合是以刊群化为基础与依托。刘红在《我国职业教育期刊发展历程、现状与趋势》中，回顾了我国职业教育期刊在改革开放后所经历的三个阶段：蓬勃兴起阶段（20世纪80年代初至90年代末）、治理改革阶段（20世纪末至21世纪前10年）、创优创新阶段（党的十八大以来），较为详实地梳理了各阶段职业教育期刊的出版情况，分析其面临的困难与挑战，指出职业教育期刊在教育强国建设背景下，有必要通过集群化发展，为我国职业教育的进一步腾飞做出应有贡献。朱剑则以30页篇幅，系统回顾了数字化转型背景下，学术期刊的生存与发展之道，指出现实中期刊集群化发展已在探索实践，尚存在法律保障、期刊重组、市场推广、品牌建设等重重困境，但不论是科技类期刊，还是社科类期刊，都要不断尝试，方能在学术领域具有更多话语权。
二是研究期刊集群内部关系。李武、刘宇着眼于新闻传播学期刊，运用详细的数据量表，“对我们把握新闻传播学期刊的集群分布及其彼此之间的亲疏关系具有重要的参考价值”。同样，这也有助于我们建设好其他期刊集群，做好相应期刊集群的融合发展。
三是思考书刊融合。姜楠指出，要充分依托资源优势、专业编辑和专家作者队伍优势、数字出版队伍优势、发行网络优势和“走出去”优势，进行平台建设，促进书刊融合。不同于前述大学出版社的书刊互动，这里的融合冲破了同一单位的局限，着眼点更加宏观，对我们进行期刊集群建设与融合发展有很大启发。
四是研究与新的传播模式的关系。比如邓丽莉、彭燕梅的《集群运作模式下科技期刊的短视频传播研究——以Nature Portfolio为例》分析了国际出版集团期刊集群化运作模式下的短视频传播特征，探讨中国科技期刊如何运用新兴科技及传播平台，进行融合式发展，为科技期刊高品质建设提供了新思路。
五、问题呈现与研究趋势
（一）中国期刊集群建设与融合发展研究存在的问题
一是对期刊集群建设与融合发展的整体思考不够，割裂现象较为明显。截至2023年12月，在“中国知网”以“期刊＋集群”为篇名或关键词进行搜索，搜得的文献中，研究对象主要为科技学术类期刊，或是党群类、文摘类期刊，其中又主要集中于科技类期刊。除前引相关文献外，还有如《科技期刊“小型刊群”建设——“震球期刊”的初步实践》提出“小型刊群”理论，认为“小型刊群”“同样秉承了‘抱团取暖，共同发展’的精神，可以做到集成集约发展，以群育刊，而且在深度和精准服务方面具有更大的优势和潜力”，为相对小众的地震学领域刊物在新时代的集群发展之路贡献了独特智慧；《我国党校期刊集群化建设探析》聚焦69种党校期刊，指出党校期刊具有“管理模式高度统一，经费来源稳定，有着很强的纪律性、规范性和监管力度”等天然优势，走集群化发展之路，可以更好融入国家发展战略大局，“传播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进行社会主义文化再生产”；《文摘类期刊的融合优势与发展策略——以〈青年文摘〉为例》客观分析了新媒体形势下，文摘类期刊所特有的“轻量化和平台化”“多路径来源”等优势，以《青年文摘》为例，认为集群化办刊能有效提升文摘类刊物的竞争力，也为传统期刊的转型发展提供了示范和佐证；《“十四五”时期我国体育学术期刊发展路径探析》也提出要“加强集群化建设，打造各具特色的体育学术期刊群”。相比较而言，数量颇为庞大的教育类期刊却几乎无人提及，多在“教育期刊＋融合”的主题词下被学者所关注、探讨。
二是对期刊集群建设与融合发展的思考缺乏深度与广度。不少文章对中国期刊集群建设与融合发展过程中呈现的问题虽有所提及，也给出了一定对策，但或未能提升到一定的理论高度，研究层次不够；或仅限于报刊网微联动、编读互动、内容品质提升等，视野有待进一步开阔。此外，聚焦某一单位内部的多种期刊研究相对较多，客观上也使得研究局限于小范围内。
三是比较研究缺位。包括与国外期刊集群及其融合发展的比较，以及国内不同类型期刊集群的比较。从前引诸多文献其实不难看出，国外比如美国、法国、日本等国，对于期刊集群化、融合式发展的研究起步相对较早，已经作了不少有益的探索与实践。以国内期刊为例，科技类期刊在集群化建设方面显然走在前面，社科类或其他门类期刊能否在比较中借鉴方法与路径，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特色发展之路？笔者以为，这样的比较研究，恰恰是汲取经验、共同发展所必需的。
（二）中国期刊集群建设与融合发展研究趋势
针对中国期刊集群建设与融合发展，笔者认为，我们有必要基于新时代发展背景，不断拓展期刊集群建设与融合发展研究的视野，根据不同领域期刊特质，思考其属性定位、价值追求与行业特质，不断梳理期刊集群化、融合式发展的基本思路与实践，提炼总结普遍做法与经验，在顶层设计、机制创新、“一体化”布局上下功夫，在期刊为本、品牌衍生、拓展服务边界上下功夫，在传统媒体与新媒体融合上下功夫；同时，要具有前瞻视野和国际化视野，悉心研究国内国际期刊集群建设、融合发展的成功案例，摆脱思维定式，走差异化发展之路，在不断比较学习与思考实践中，努力打造导向正确、品质一流、资源集约、具备核心竞争力的期刊集群，并在融合发展过程中，促进期刊可持续发展，在经济全球化背景下，让我国的诸多期刊更好地成为文化、科技等成果的重要展示平台，承载国际文化交流的重任。■
（作者：江苏教育报刊总社《初中生世界》副主编）
本文刊登于《新闻世界》2025年第3期
原标题：《中国期刊集群建设与融合发展路径研究综述——以“中国知网”收录文献为样本》
